「臭ㄚ头,你今日也要去城里说故事吗?」要进屋前,小道长突然问了句,我停下脚步,回身望向他。

        只见他高大的身影微微倾身朝我靠近,彷佛整个人要把我罩住,我与他咫尺距离,他的气息全扑到了我的脸上,此时,我伸出两只手指,朝他两个黑黝黝的鼻孔戳去,刹那,他啊啊啊啊啊惨叫,赶紧往後退了几步,几盏河灯因此从他手里掉落在地,他腾出一只手摀着鼻子,一脸惊恐又羞愤地看着我,「臭ㄚ头!你有病啊!」

        「没病,就觉得你一直用鼻孔对着我喷气,我觉得烦。」好吧,我就是羡慕忌妒他可以呼x1,假如我有呼x1有心跳,我也不会活得这麽孤单,成日就是捞河灯、说故事,认识的人也就一个小道长,到城里去说故事还得遮遮掩掩,深怕泄漏自己不是人,招来众人的驱逐。

        「你这就是病!总有一天我得收了你!」小道长成天嚷嚷这件事,听腻的我又掏了掏耳朵。

        进屋後,我赶紧跑去躺在了我的草床上,望着那有时会掉几根枯草的屋顶。

        小道长更是自然地坐到了我的床边,他开始捣鼓着我刚捞的河灯,m0了半天也m0不出一个所以然,「臭ㄚ头,这河灯里哪有东西?这麽多年,我怎地还是感受不到?」

        「那是你道行浅。」我哼哼笑,小道长便黑了脸。

        「我才不浅!我葫芦里收了多少妖,你可知道?」他高举起他腰侧的葫芦罐,作势打开似要收了我。

        「不想知道,」我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要是再让他自卖自夸,恐怕我三天三夜都不得安宁,「你不是问我今日去不去城里说故事吗?」

        「嗯?」小道长显然被我带离了话题,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後坐起身子,「今日就不去了。」

        「真的?」小道长喜上眉梢,我也笑了笑,「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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