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时候被淤伤折磨得翻来覆去,大脑渐渐放空时,安德森会想,在燃烧谷这样的自然环境下,鲜血即使喷洒出来,热度也还不是转瞬就被寒风刮散?

        这个地方的严冬里,没有热血能够燃烧起来。它们早就凉透了。

        ......

        度春如冬。

        日复一日的训练磨平了情感的棱角,母亲和萨克叔叔的记忆仿佛也被终年呼啸的飓风冻结成大地上的冰棱,那些炽热的,酸涩的,泛着苦杏仁味的情绪沉没在春季尚未解封的峡湾洋面,卷出一个小漩涡便消失不见。

        十四岁的安德森开始节节长高。但由于差劲的天赋,在同龄人鼓起壮实的肌r0U,T型朝那几名教官大汉接近时,他仍然是弱不禁风的瘦削修长。

        他要花费b旁人多出几倍的时间,才能达到同样的训练效果。每一个教官都以看Si人的目光对待他,周围b他小的孩子也常常在他身上练习搏击术——他是一个完美的沙包,弱小,隐忍,没有任何反抗力,也从不哭叫。

        每次安德森只是护好周身要害,默默承受孩子们的拳打脚踢。他们的攻击招数稚nEnG,不成章法,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与成年壮汉相当。

        最初几次安德森试图反击,孩子们被激怒,狠辣的拳脚一下下落在柔软的腹部,他近乎呕出了胆汁。等孩子们收手后,一名医生才上前带走安德森,其他教官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赏全程。

        燃烧谷鼓励这种做法。暗网培养的是最顶级的尖刀,每一个JiNg英的崛起,必然站在同伴的累累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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