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椅子是王烜特意选的,在一棵花瓣雪白的杏花树下。还没到花满枝桠的时节,这杏花却在这早春开得正盛,风一吹,杏花随之轻舞,打着旋飘落在王烜的发顶、肩头。

        直到王烜手中的那个草莓冰淇淋完完全全融化了,他才回神,惊觉自己被杏花染成了白头。

        康桥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微风和煦,转眼便就下起鹅毛细雨。

        王烜看着街头上来来往往,行sE匆匆的过客,回家的人里没有霍泱。

        他找不到她了,再也找不到她了。

        王烜仰头看看杏花,低头面对一滩化了的草莓冰淇淋,想象着,在霍泱定居康桥的十年间,会不会有那么一两次,她也举着个冰淇淋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好像握住了整个春天。

        王烜像个孩子一样举足无措地站了起来,茫然四顾,这里没有霍泱。

        他突然就哭了。

        “我好想你啊,霍泱。”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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