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立军说这就是常穿的。还感叹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小孩穿衣服都不用买,经常能在河边捡到别人不要的衣服,都好好的就给扔了。不像他们小时候,衣服打六七个补丁都得继续穿。
河边是村民堆垃圾的地方。这家不要的水桶,那家不要的脸盆,统统被扔到河边岸上,谁想捡走就捡走。至于河边的衣服,正常人不会捡起来穿的。大家都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捡人家不要的衣服穿会被笑话。
我懒得理会潘立军的忆苦思甜,心中暗暗打算着:二阳不说想当我徒弟吗?那我就找个理由给他接回家当徒弟好了。我家虽然没他自己家富裕,倒也不缺这口饭,更不会在垃圾堆里捡衣服给孩子穿。
临出门,我探身抱了抱炕头装睡的二阳,在他耳边悄声道:“明儿早跟我回家拜师。”
二阳依旧安静地合着眼,只有眼缝中氤氲着一点水光。
夜晚的村道十分漆黑,尤其这个点乡下人都睡得差不多了,连房子里透出来的光都没得借,我手中的电筒就是唯一的光源。
潘立军借给我的手电,并非我昨晚拿来看书的那只金属大电棒,而是个什么什么……新款手电,又贵又沉的那种。潘立军特意给我展示了手电额外附带的五个屁用没有的功能,反而让我愈加费解——不是怎么会有傻逼宁愿花三十块买个带刮胡刀和瓶起子的手电,也不给孩子买件新衣服?我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谁用手电筒干这两件事。
杜奉予拉个驴脸,在我身旁静悄悄地跟着。要不是有个小雷达,我都不知道自己旁边有个悄无声息走猫步的大活人。
一出村口,我就轻咳两声郑重宣布道:“那个……我决定收潘二阳为徒。”
“你教他什么啊,报菜名?”杜奉予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看不起谁呢?!”我挺直腰板不屑道,“我告诉你,潘二阳要跟了我,头两年可能看不出有啥,一旦他上了小学……哼哼,不是我吹牛。一年级小数二年级函数三年级三角函数,六年级直接备战高考,数理化三科我给他辅导得明明白白。等他十八岁,高考理科缺一分我都让他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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