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将他的三清铃交给我,让我务必将其时刻带在身边,即便睡觉也要握在手中。他说这僵尸的力量太强,危险性极高,不能再将它引到村落里了,他要把僵尸引到野外解决掉。

        而我,从今往后除了晴天时的正午,其他时候一律不许出家门,直到他杀了僵尸为止。说完,二爷带着几件我穿过的衣服,匆匆离开我家。

        我担心二爷的安危,又不敢私自出门坏事,只得等第二天早上让我爷去二爷家瞄一眼。可一连七天,我爷几乎早中晚都去二爷家看一眼,除了发现二爷家的大公鸡每两天少几只外,一直没看见二爷本人的身影。

        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爷爷收到了杜奉予寄来的第二个邮包。

        ——朋友带了不少榛子给我,正好我看到一套适合你的运动服,就一起打包寄回去了。这衣服料子很不错,耐脏好洗,春夏秋冬都可以穿。过几天就是七夕了,你和爷爷还好吗?有什么需要记得写信给我。

        杜奉予于一九九六年八月十五日

        我将杜奉予的信扔进柜子,把邮包里的榛子掏出来分成两袋。一袋收起来打算给二爷,另一袋则给我爷当零嘴。

        杜奉予给我买的那套衣服,是一身雪白雪白的、外套上带帽子的运动服。我穿上试了试,大小正好。可担心身上的朱砂咒弄脏了衣服,我最终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收进柜子里。

        当晚,我独自躺在偏屋炕上辗转难眠。

        二爷已经一周没露面了。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拦住他,僵尸要来找我就来好了,何必以身犯险和对方单打独斗呢?再说,他一个七十岁的老头了,再硬朗也不比当年,咋能和那青面獠牙的僵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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