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这辈子已经做了五次主丧人。棺材里逝者的面容从父母变成妻子,最后变成两个儿子,谁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呢。

        我忽然有些惭愧。

        对自己在六道地宫里胡作非为的事。我不敢想之前自己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时,爷爷会有多难过。也不敢想如果我真给自己作死了,我爷该如何面对一块碑头是爱孙的墓碑。

        话说回来,既然潘家主屋里的灵位上刻的是‘故男潘大力’,说明逝者确实是潘立军夫妻的大儿子。潘家养的那只鬼真是潘家老大。

        潘立军不在,连二阳也不在。主屋中只剩下潘立军媳妇一人,她被偏屋门发出的巨响所慑,见我们站在主屋门口,连忙举起手中的铁锹冲过来叫道:“回去!”

        我侧身一躲,转手就夺了她手里的铁锹。杜奉予打开外屋铁门,我们当即隔着雨幕,看到有十几个人正浩浩荡荡地奔着潘立军家院子而来,离我们只剩五十米不到。

        麻烦了。

        见潘立军的媳妇再次纠缠上来,我抢在杜奉予伸腿前先一脚踹倒了她。随后带着杜奉予跑到院子一侧,让他先翻过篱笆进入潘立军邻居家的院子。

        杜奉予的身手自然无需我操心。他一个飞身翻进隔壁院子后就准备将我也拽过去。

        我忙拍开他的手道:“等他们进院你就悄悄地往村口跑,我一会去那接你!”

        “你说什么?”杜奉予眉头一皱,“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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