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无眠夜。

        我和那个纸人表哥,一个炕头,一个炕尾,面对面睁眼干坐着。

        看到了吗,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没的。明明说好了睡觉,你非得上来偷袭。这下好了,咱俩都不用睡了。

        我打着呵欠,歪头看趴在我枕头上呼呼大睡的纸人表弟,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的猜测。如果杜奉予和纸人表弟几乎一样,是否证明纸人表哥也是我的翻版呢?它真有自我意识吗,真的会思考吗?

        “……”我想了想,轻手轻脚地打开被橱下面的柜子。

        纸人表哥一直盯着我,见我翻了半天从柜子深处拿出围棋和象棋,它才动了一下。

        我很喜欢下棋。

        刚辍学那会,因为脑子忽然空下来的感觉让我有些抑郁,爷爷便教我下棋以消耗大脑过剩的精力。只不过自从他下不过我,且再也不愿意跟我下棋以后,我就没再玩过了。

        反正也不能睡觉,与其傻坐着,不如干点啥。我端着手里的旗盒,冲那纸人表哥一扬头。

        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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