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

        “嗯?”

        “我现在好幸福啊。”我拍拍自己的胸口道,“感觉这里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杜奉予微笑道,“你幸福,你身边的人也会幸福。”

        那天夜里我做了许多梦。

        梦到了晚上吃的涮肉,辣气四溢的红汤里翻滚着香嫩的肉片;梦到了我爹他们站在地头上,满面笑容地谈论着丰收;梦到了杜奉予从小就和我在一起,我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还梦到了爷爷打开偏屋门走进来,站在炕边静静地望着和杜奉予相拥而眠的我。

        我猛然睁眼,发现窗外天已大亮。偏屋门仍好好地锁着,可梦中爷爷抚摸我额头的手掌却那么真实。

        杜奉予仍在熟睡。令我惊讶的是,他的蜘蛛群正处于解体状态,稀碎稀碎的,三三两两地爬得到处都是。看它们自由散漫的状态,显然不是出于杜奉予的意志行动的。

        我大惊,担心昨天夜里出了什么事,连忙拍着他的肩膀唤道:“表弟?杜奉予?醒醒!”

        随着杜奉予眼睫颤动,房间各处的蜘蛛开始大量聚集回他体内。他睁开惺忪的双眼茫然道:“嗯?”

        “该起床了。”我松了口气,暗中观察着杜奉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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