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却在无意间触碰到爷爷冰凉的耳垂。我愣住,随即伸手摸了老头的脸——也是凉的。
“爷?爷?”我一边晃动爷爷的身体,一边用自己的手捂他的脸颊。可炕头的人就是不睁开眼睛,面上的每道皱纹都凝固在一个微笑的表情上不再变化。
“爷!爷你怎么了?!”我抬着老头的肩膀,拼命地想把人从炕上扶坐起来。
杜奉予却从身后死死抱住我道:“爷爷走了,爷爷已经走了。”
“爷,你醒醒!爷爷!!爷爷!!!”我在杜奉予怀中声嘶力竭地挣扎呼唤,期盼着奇迹让爷爷重新睁开双眼坐起身。
“柯岚!”杜奉予沉痛地抱紧我道,“爷爷是笑着走的!他去见你父亲母亲和叔叔了!”
“爷!你起来!别丢下我!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爷爷!!”我大哭,任由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爷爷带着我熬了这么多年,过去那么多挫折都没打倒他。现在好日子刚开始,他怎么就倒下了呢?
“爷爷!”我紧紧抓着爷爷身下的化肥袋子,内心愧疚得无以复加。我是爷爷唯一的孙子、与他相处最久的人,可我竟让他躺在破旧的编织袋上离开人世,仿佛他的遗体是一堆随处可见的柴禾。
杜奉予抱着我沉默良久,见我迟迟无法冷静,反而愈加痛苦地嘶嚎不已,忽然伸手在我颈侧摸了一把。不出五秒,我的意识就在强烈的麻痹感下陷入黑暗。
“表哥,我不会再让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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