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邮局看到一套邮票,觉得上面的山水很像老家那边的,你看像不像。上次寄给你的衣服穿着合身否?母亲说很想念老家山上榛蘑的味道,能不能麻烦你采一点寄给我,不需要太多。明天就是七夕了,你和爷爷还好吗?表哥,记得回信给我。
杜奉予于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九日
“……”
我瞄了眼信背面杜奉予留下的详细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又看了看随信寄来的那套新邮票。上面印着些精美的工笔山水画,其景色可以说是和我们这一点也不像了,不知杜奉予哪只眼睛觉得这画和老家像。
我将邮票也塞回信封收进柜子里,希望这次杜奉予收不到回信和山蘑就彻底死心,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了。
我和老头相依为命这些年,从未遇到什么大灾大难。说明这种生活在老天爷看来还算是磨难的一种。一旦我身边出现其他年富力强的亲人、贵人或者爱人,这种微妙的平衡状态都有被打破的可能。
说实话,我都怀疑李老师的死也与我有关。她待我亦师亦母,在我身上投入了大量精力。最后却早在六十岁、我即将走上真正的赛场前一病不起,撒手人寰。怎么想都觉得太巧,太倒霉。
老头这么多年来不给我张罗对象,也是担心我在婚关上出什么岔子。想想也是,如果我不谈婚论嫁直接避开婚关,命关和病关还有替身童子帮我挡,那我只要忍受霉关和劳关就可以苟且偷生了。
而倒霉和劳累这种事,几乎也是很多普通人的常态。只要我不自己作死,就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给我爷和二爷养老送终了。
至于杜奉予,或许等我爷和二爷都不在了以后……得,等到那时候我也变成小老头了,还谈个鸭子恋爱。就当和他有缘无分吧。
童子命,啥破玩意儿。等我死了以后非得去天上看看是谁给我罚下来的,我还要给他捣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