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王海洋一开口,几个血泡就从他脖子的断口处冒出。

        “张什么?”我睁大眼望着他,生怕错过他说出口的一个字。

        他微微喘息了一会,攒够了力气才继续道:“张爱玲……”

        “都什么时候了,别张爱玲了!”我怒道,眼眶中后知后觉的泪珠不断滑落掉到王海洋脸上。

        王海洋依旧执着而缓慢地说:“写……过,你死了……我的故事就、结束了……我死了,你的故事……还很长…………”

        几天后,等王海洋的葬礼结束,棺材也下葬完毕,杜奉予才将当天的事发过程告诉情绪稳定下来的我。

        我在水下出事时,王海洋扔了盆扑下去救我。应该是在水底与那只断臂鬼搏斗途中,被鬼摁着脖子撞到巨石边缘锋利的尖石上,不幸割开了脖子。

        “……那鬼跑了吗。”我盘腿坐在王海洋的墓碑前,低头看着他送给我的那本、我之前从未翻开过的张爱玲文集。那书的扉页上有一段王海洋写给我的赠语:

        当我第一次从收音机里听到橄榄树时,才知道原来不在你身边时的那种感觉叫流浪。

        王海洋

        我说不好自己对王海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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