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它这会还没反应过来,一步上去捉住它的胳膊。

        鬼影受惊,登时疯狂挣扎起来。不断地在黑雾和人形中来回幻化,但和刚刚被我砸散时不同,只要我抓着它不松手,它就无法逃走,最后只得用人形不断冲我低头求饶。

        我饶有兴致地观察它被我抓住的胳膊,那里正冒出滚滚黑雾。而飘散出来的黑雾并不会回到它的身体,似乎和之前那些被我抓住的鬼手一样,直接消散在空气中了。

        爷爷总说我有个童子命,不怕小鬼,所以他才敢带着我出马。我还以为那都是瞎扯淡的,如今一见,当真开眼。

        我把菜刀往窗台上一丢,用拇指抹掉自己下巴上不知是谁的口水,阴狠地笑起来问那黑影:“……刚才和我拔河的是不是就你啊。”

        它身上的阴寒气息和之前门后传来的如出一辙。

        想到自己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膝盖,我伸手直向它的脖子掐去。

        鬼影见状猛地一挣,竟然自断手臂,如一阵风般逃走了。

        “……啧。”我扫兴地丢开手里渐渐消散的残肢。

        杜奉予沉默地站在旁边。他太高,站在炕上时头直接顶到棚顶,样子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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