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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幸问我这段期间做了什麽,或者有什麽独特的经历。我很清楚,自己的生活平淡无奇,唯一能拿出来提且自豪的,顶多就是木雕了。

        前阵子,我读完某本书,书上写道:「一个人在一生,坚持做好一件事就够了。」

        由於书上这麽说,再加上跟我同年龄的孩子,没半个懂雕刻,让我心里产生了类似「物以稀为贵」的优越感。木雕不再只是单纯的兴趣,它昇华成一种心灵的寄托。

        「上次一起在小溪玩,太开心了,我想忘都忘不了,所以我後来就想,如果有更多东西可以带去溪边玩,那一定很有趣。」

        暑假时,在爸爸的指导下,我完成了一架小型水车,水车本身不实用,但瞥着它转动,既放松又疗癒。另外,我也准备好了各种样式、尺寸的小木船,想和筑幸一起征服那条溪流,一雪前耻。

        第一艘船翻覆,那就派出第二艘船;第二艘船翻覆,就派出第三艘船。总有一天,会有一艘船成功跨越障碍,到达终点。

        筑幸听见我这番豪语,兴奋地手舞足蹈,她称赞我,「你要是当船长,肯定不同凡响,以前有哥l布发现新大陆,你Ga0不好也能发现什麽新东西,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以你为荣。」

        全世界啊!

        我认真思索着整个地球上的人有多多,然而,在有限的知识下,我最後也只能得到一个浅薄的结论──b一百个台湾相加的人口还要多。

        我回以筑幸腼腆一笑,嘴巴里忽然变得很乾,没有唾Ye,甚至冒出苦味。爸爸是个在大海漂泊的渔夫,他的辛苦、疲惫及乡愁,经由他的口述,一字不漏地烙印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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