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渐散,床板下爬出一个人,那人有着皇家复制黏贴的温柔俊朗的面容和笑不到底的阴沉气质,正是誉王项荣。

        “花魁娘子,那是谁?倒是识趣。”誉王拍拍衣袖,大大咧咧地代替韩凡坐在女人膝上,抬手点了点花魁的下巴。

        “他是韩家六郎韩凡呐,现在在御前做个神武卫,他的制服都是我们替他洗晒的。他为人最是亲和可亲,王爷别难为他。”

        “制服?神武卫的制服吗?”誉王笑着坐起身,将花魁压在身下,口齿不清地呢喃。解了衣衫,两人共赴云雨,不多时,屋内便只有喘息呻吟而已。

        韩凡离开花魁的屋子,越发觉得四下路过的人都是盯着他的眼,心里十分不安,在大堂里喝了一杯酒,便匆匆离去了。

        花楼里再有男女叫他,韩凡只当听不见,出了楼,租来一辆马车,叫车夫只管捡少人的路走,等开到韩府后院围墙外,他才鬼鬼祟祟地给钱、下车,避着人翻墙进了内院。

        韩凡进了院子,见左右是假山绿植、小亭流水的花园,不能分辨方位,因着左边树林茂密,先往那边跑去。

        过了一片树林,韩凡远远看见主宅的屋顶,里面有个童声咿咿呀呀念着经史子集的名句,听着“可以人而不如鸟乎?”,淫笑着跑开了。

        韩凡并非韩诺外室所出,实为江南娼妓之子,自幼风月中长大,其母想着养老,带着他来京城投靠当年旧情人。韩诺倒不忘了她,为她写了过妾文书,让她安分地住在内院,从此锦衣玉食,府中人称“和夫人”。韩凡兜兜转转,进了亲娘的院落。

        刚过院门,韩凡笑着给两位看院的姐姐问好,一个侍女对他摇头,鼓着脸,用手比划个大胡须,他便知韩诺就在院中了。韩凡笑了笑,将怀中银子递给两人,自己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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