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银子打在韩凡的耳垂上,他猛地接过,看手掌上一颗米白颗粒,忙不迭地塞在衣袖里。他抬头望了望屋脊,一个暗卫从一根房梁游走至另一根,极快地从屋顶的一端飘到了另一端,那人蹲了下来,一张墨黑的面具朝着韩凡。

        韩凡于是收敛了心神,无言地站直了,一手握在腰间配剑的剑柄上,一手贴在腿边,目不斜视地注视着殿堂门口,门边一角,飘着一块红色的布料,那是神武卫衣袖的边角。

        “啪!”韩凡被声音吸引,瞥了一眼景帝,见他只是合上了一本奏折,转手便已翻阅起另一本,他的头埋在半人高的奏折堆里,脊背弯曲地厉害,韩凡看了他一会儿,平静地转过头去。

        此后半日,韩佑被传讯到此,韩凡时隔半月,终是又见到了那一人。

        “臣,吏部郎中韩佑,参见陛下。”韩佑进了宫殿,也同韩凡一样跪地叩拜。景帝与他议论最近朝政,说燕王久留皇城不去,问其意图,韩佑说燕王感念陛下新丧太子,特意留下为陛下稳定朝局。两人一言一语,谈论时政,全无君臣隔阂,如故友旧交议论家事,自然无比。

        “爱卿是觉得燕王忠君咯。”

        韩佑屈身行礼,道,“臣不敢,陛下自有公论。”

        景帝无声地笑了笑,起身走至韩佑面前,抬起他的一只手,邀他到内室相伴。

        殿内很安静,韩凡愣愣地站着,不知自己是不是成为了景帝要挟韩佑的一环,忙低头垂眸,眉头紧锁。

        殿中许久不曾有言语,韩凡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韩佑,见他面上绯红,神情慌乱,抽出那只被景帝握着的手,嘴唇微启,眼角已挂泪痕。

        “陛下,我是您的臣子啊,安能如此?陛下自重,臣亦当避嫌,免使陛下圣名有损!”韩佑含泪哭诉,跪在景帝面前。

        韩凡听他们说话,忽然不明白这个故事的进展流程了,两人不是早入过洞房了吗,怎么现在还推推搡搡的?莫非自己真是他们情爱的一环?让他看着两人玩君臣胁迫的戏码会让他们更爽吗?韩凡皱眉眯眼,不知该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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