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兄歇下吧,夜间或是清晨,官兵常至,韩兄小心。”郎景奎笑着上前一步,将韩凡拽出营去。
“他是怨自己无用,最近总不高兴,和你无关的。”
韩凡停了下来,转身往营中去,果然见萧士睿暗自垂泪,忙笑道,“萧兄有难何必隐瞒呢,弟不畏生死来此,便是要助兄一臂之力的。”
萧士睿抹了眼泪,讥笑道,“你有什么本事能为我分忧?我只要攻入城去便再无烦忧了!”
韩凡拍拍衣袖,当着两人的面转一圈,问,“哥哥们看我如今,可还有旧日的几分光彩吗?与如今的侍郎大人韩佑又有什么分别?”
跟着他进来的郎景奎打量了片刻,指着他笑道,“萧兄,是与韩佑有些像!前日远远在城墙上看见,你不是还认错了吗?”
“入朝假冒朝臣是太荒谬了,但是扮作他的模样假传旨意,去往来州县里为你们挡些军官、骗些粮草来或许可行,如何?”韩凡浅笑着摇头。
“如此,我将官服取来与你,你穿之出城去,或早或晚,将城败主死之事宣扬,料不出半月,全国人心惶惶矣!”郎景奎闻言,哈哈大笑,并不认真。他起身便将韩凡揽过,抬步便要出营。
“萧将军不必担心,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出逃皇城、写下檄文、发兵举事,做便做了,不怕流血牺牲。”韩凡对萧士睿行礼,转身随人出去准备。
又三月,皇城围堵甚严,燕王竟真的安守一方,不肯来救,皇城守卫无法,冒死冲出几次,不曾出过皇城外墙。京城多有逃窜的高官混着难民掘道而出,被北方军捉住的不少,他们要么投降,替北方军写文书招降各地,要么引颈就戮,死后也被假冒了身份、偷了官印写公文,南人便来相救,乱糟糟的各方文书也让他们分不清状况,再加之北军彪悍难挡,少不得怏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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