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意难违，你安心去吧！”韩凡嘲笑两声，将他的手拍开。
“……便是当年先帝晏驾之事，我亦躲不过去，太史已将此事悉数记录，想来百年之后，亦有后人骂我。弟如今污名尽洗，可以老死宫中而无憾矣！”韩佑大笑着从床边站起来，“不过是笼中鸟、网中鱼，与我当初有何差别？”
韩凡疑惑地看着他，笑道，“我立军功，自然是能衣锦还乡的，怎会和你一样？”
韩佑默然，将桌上烛火点燃，推搡着韩凡站起来，在烛火下取出一张圣旨，指着诏书上橘红的印章，怒气冲冲地大叫道，“你自己看看吧，这乱臣贼子已经刻玺称帝了，他封你做大将军，封你当并州侯，你俨然是他的心头宝啊，不论功便受赏，怎么和我不一样呢？”
韩凡正不知所措间，听得他怒吼，只觉得头晕眼花，忙将诏书举起，在烛火下查看，谨慎地将印章上的内容一字字念出来：“大魏皇帝之宝？”
“我即便弑君也只是流放，亲友不曾受我牵连，怎么没有你的功劳呢？”韩佑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话，韩凡转头看他，见他脸上幽怨非常。
“谁啊？为什么呢？便要另立新帝，可以在项氏宗亲中找的，我奔波多日，那些人明明都不上心，怎么会突然就……”韩凡也不看诏书写了什么，脸收不住笑，欢喜地看着窗外残月，他竟然能夺了项荣的皇位，谁能想的到呢？那样傲慢尊贵的人都被打下台了，果真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不受恩就是了，不管谁当皇帝，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韩凡笑吟吟地将诏书置于烛火上，叹道，“我只求得些田地，有个茅屋遮风避雨就是了……你我过往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你日后有什么前途，弄个什么法子回来，和我全不相干。”
“你疯了？”韩佑见状皱眉，泄了责问的气势。
“或许你真有些本事，只是被那狗皇帝害了，你本无错，却不该来害我！如今三个皇帝都没了，我这身子本也不值这些！旧怨已销！全销了！”韩凡哈哈大笑，精神好了许多，看着手中火光发愣，手几乎不曾被纸灰烧到。
韩佑闻言，沉默良久，冷哼一声，摇头失望道，“汝真稚嫩顽童！不知仕途，白白享恩了！”
“我知足矣！”韩凡笑了笑，穿衣梳头，推门去找叶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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