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慎没有什么资格和童明远站在一起当丧主,就连今天来参加母亲的葬礼,他也是找借口从公司出来,瞒着明光耀的。
明光耀听闻童青悠去世的消息,当即大口喘气,明慎安抚了半天,他才从过度呼吸的状态中缓解过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确认过了吗?是不是同名同姓?”
明慎摇头,感觉到自己脑袋是空的,好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是妈妈,是她……”
明光耀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儿,明慎竟然听见他开始啜泣。他茫然地看着父亲,觉得他哭得似乎有些突兀。
母亲和父亲离婚后,明明一直在艰难度日,但父亲做了什么吗?按合同付完童明远的赡养费后,不是就再没有联系了吗?母亲是为了打工赚钱才出的车祸,如果父亲这些年能在经济上援助她哪怕一点,都不一定会发生这种惨剧。
他恨她又留恋她,但却什么都没为她做。所以他在哭什么呢?明慎理解不了,看着向来严肃的父亲哭泣,他只觉得荒唐。也或许是自己脑子那时已经停转,失去正常的理解能力了。
每位宾客手里拿着一支白菊,排队依次路过逝者身边与她道别。童明远将白菊轻轻奉上,最后看了母亲苍白的脸一眼。虽然化了妆,但仍难掩生前的疲色。
妈妈,离开这个充满虚情假意的世界吧。希望你在彼岸,得到永恒的安宁。
按照流程,每位宾客都要和丧主握手。童明远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和别人握手时也只是机械性地微微弯腰握住,双眼直愣愣地不知在看哪里。
明慎走到他面前时,忍不住叫了一声:“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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