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完成任务的郑白云享受起自己的独处时光。
结婚的好处不言而喻,他难得有机会尝试些酒水。高大的人形宠物仔细辨认着不同品牌的酒水,有些悠然地为自己斟满酒杯。
躲在角落里也不怕人来叨扰,慵懒的依靠在墙边,昏黄穿过他纯白的发丝,笼罩一层暧昧的薄纱。他仍是西装笔挺的样子,只是领口的扣子被他慢条斯理的挑开,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领结的缝隙,伴随着肩颈拉扯的倾角有些粗暴的扯开。他短暂地释放了天性,一反常态的收敛了笑容,像是骤然露出爪牙的恶犬。
琥珀色的原液被他渡进了口腔,松开的衣袖抖露出一节精壮的蜜色手臂,灯盏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他的耳朵随着周围环境的声响抖动,含在杯沿的唇覆上酒浆的亮色,吞咽间喉结滚动,半阖的双眸透着家教涵养的矜持和凌傲。
似乎注意到华年探寻的目光,郑白云舔着嘴唇偏过头来,视线穿过人群,交接在一起。肉体上相聚甚远,精神上却仿佛碰撞激荡。
大狗举起喝掉一半的酒杯,吃吃低笑。他似乎是想向华年敬酒,畅快啜饮下是低垂双眸中掀起的波澜,鸳鸯瞳中异域的色彩明明灭灭,让华年无端想起波诡云谲的海面。
一瞬间置身于人群的沸腾戛然而止。当被审视的一方试图去探寻那背后的深意,却一无所获。好像暗自生出的不安是华年的一时错认,郑白云脸上的笑意仍是烂漫。
华年从不会错认他人对自己容貌的惊艳与欲念,可是郑白云眼中的自己不过是鸳鸯两色中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样子。
他对自己有新奇、有欣赏,有亲近,唯独没有欲望。像是一个真正的幼兽,在庇护下呈现出的天真。
眼见着郑鸣铎结束了谈话,婉拒围上来的男男女女,奔向郑白云,华年忍耐着对两人交头接耳的好奇,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日子毕竟还长,总有机会探明他们的关系,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去拜访自己多年未见面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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