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璀璨的雨滴在伞沿上汇成一点,弘秀的目光就追随着那粒水珠,水珠将落未落,他便也目光沉滞。边上一个婆子嘱咐着,“小师父将来到了何处云游,都要给我们书信……”

        他应了一声佛号,身边雨势一停,似是有人停在边上。弘秀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回头,只盯着那滴雨,微微一颔首,“她不强求了。”

        隋戬冷冷挑了眉,“你叫朕来,不是强求?”

        雨滴被篝火滚烫的气息吹拂着坠在了伞尖,仍不肯落地。弘秀稍微晃了一晃伞柄,闭眼听着纷杂雨声中的一声轻响,弯了弯眼角,真心实意地露出一线笑意,“我佛慈悲,准许陛下强求。”

        浓重的血腥气从门里透出来,隋戬推门步入。榻前围着三两个婆子,绞了手巾为榻上的人擦身降温。那人身上只着里衣,向里躺着,腰身塌下一段近乎易折的脆弱曲线,向下看去,露出半截的白皙小腿上仍沾着几丝g涸的血线,被深红的朱砂梅痕交错掩映,刻骨般险恶。

        隋戬立时皱起眉来,却见那婆子大约是要擦去那血迹,握着她的脚腕,将一条长腿抬起。本是平常动作,方眠却在睡梦中轻Y了一声,十分痛苦似的,只是无力挣脱,勉力蜷了起来。

        那婆子见她不动,便又去拉她的腿,手腕却被一人从身后握住了,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虎口上一磕,示意她松开。

        婆子见是隋戬,小声道:“估m0着就是今夜。陛下不必沾手,我们擦洗了,好送殿下gg净净地上路,”又压低了声音,“依着越国习俗,未出阁姑娘的身子是要gg净净的,可不能沾血……”

        隋戬冷冷扫了她一眼,“先下去。”

        婆子们对视一眼,知道外头重兵围守,并无祸患,于是盖上被子,各自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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