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复不敢冒用王名:“我无父无母,由王室抚养,究竟是不是贵族呢……”偶见文鸢的情态,臧复连忙改口,“但我姑且熟悉燕王族,可以给你讲一讲他们的事。”

        他说,自然要说臧夫人。在燕国六郡当中,如果还有一位能让臧复敬重,那便是夫人。他为夫人而活,已经二十几年,这是他首次与她隔国,思念让他美化夫人,说得有些夸张:“文鸢,你知道燕人祭小山川,饮狼水,拜夫人吗?臧夫人是燕国真正的主人。”他发现息再在旁听,赶快闭嘴。

        “说。”息再让他继续,他唯唯诺诺,话不连贯。

        “你这样敬Ai她,”文鸢少见笑容,“想必她于燕人,是楚王于楚人。”

        “不一样,夫人不温柔。”

        虽这样说,臧复与文鸢闲谈到夜深,尽是“夫人”,到两人阖眼皮才停。

        蓝雀栖树,叫三声也睡了,臧复朦胧着,想回广yAn,和夫人说声对不起:“夫人,我失职了……”

        鬈发被人攥在手中绕一圈。

        息再拽臧复到树后,将人拍醒。

        他让臧复把白天说给文鸢的话,再说一遍——这人为了清醒,傍晚洗浴,深夜又洗,从初秋的凉溪里爬出,像头妖怪。臧复一见他过水的双眼和皮肤就怕,闷头讲着,时不时回应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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