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数台上隐隐有人声。舒寻音就要登阶,却被一旁读书的公冶千年拦住:“君侯慢来。”

        “哦,国师见谅,我有些疲惫,竟没有看见你,”舒寻音先与公冶千年到一旁说话,“怎么,今日天数台忙?”

        “祖父在与诸位待诏探究观星之法。我的书还没读完,又不想在长者当中做人师,就不去了,”公冶千年在公冶氏历代国师中年纪最轻,天资绝l,又不同于历代国师超然,而是JiNg于世道,双眼像飞凤,一掠人就能洞察心思,“怎么,君侯急匆匆地来,是有烦恼,要找我祖父?”

        舒寻音一听就惭愧:“不急。”

        “不如和我说。”

        “国师用心了。”舒寻音摇头——堂堂丞相,忌惮一个官秩、爵位、经历均不及自己的青年,传出去为人话柄。

        然而公冶千年只是笑嘻嘻地等待。

        舒寻音看着他,叹了口气:“其实,我近来有些烦恼,希望国师解惑……”

        多数人因为内事外事,或者仅仅是因为年龄增长,变得圆滑,以此对抗世上的磋磨。公冶家族的人不在其行列。他们终生与天文素数、谶纬经书打交道,无q1NgyU,无攻击yu,不像人,而像天数台上的群星。如舒寻音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有了忧愁困苦,b起向妻妾子nV倾诉,还是说给群星更好。

        “你年纪轻轻,倒是令人忌惮。”回省的车马上,公冶千年想起舒寻音的心事,便故作老成,打趣息再。

        息再并不深究他的话,转而掀起车帘。

        接省中令,文鸢当于第二日傍晚动身,行行止止,并不用赶时间,到五日傍晚之前入省即可。现在队伍已经来到左冯翊辖下某县。息再一边查看风景,一边翻阅卷轴。公冶千年也要看,被袖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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