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亭收到信时正埋在公文里睡觉。淮南的善后工作实在是多得离谱,而他又偏偏是个体谅手下的人,只好加倍的压榨自己。连轴转几天,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埋在公文里就酣然睡去。
在梦里,他见到了日日夜夜思念的郡主,她穿了身墨绿坐在树荫下,有些寂寥地望着淮南。他强压着加速的心跳,强作随意姿态也坐下,悄悄挪近她身边。她像是察觉到动静,扭头看他,向他展露出笑颜。
顷刻之间,又是漫天飞雪,他与郡主又并肩站在伞下俯瞰着京城。郡主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他茫然地看着她的嘴型,“再。见。”
从梦中惊醒时,他发现面前竟放着两封信。应意躲在屋顶上,手里抓着只肥鸽子,龇牙一笑,“被郡主知道你因为贪吃误了送信,肯定给你炖了。感恩你姑奶奶吧,顺手帮你送了。”
肥鸽子颇具人性地咕咕地叫了两声,透亮如红砂的眼珠灵活地转了两圈,亲昵地将鸟羽贴上女人的掌心,讨好地学乖。
应意把它往空中一抛,“哼,再吃,被人炖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赶紧回去,别妨碍我工作。我啊,可是要帮郡主解决风流债的。”
柳牧亭并不知道其中插曲,他困惑地左右看看,但由于收信人是自己,还是警惕地拆开了一封像是被揉搓过的信。
信一打开,他脸刷一下就红了,信写的简短,大致是巫暨之告诉他马上就会回来,并在结尾以戏谑的口吻调侃着,牧亭,是不是很想我呀。
十足的无赖,他有些恼怒地想,又气消,按耐着跳跃的心情。那个人说她要回来,她问他是不是很想他,那是不是,那是不是,她也在思念他?
这个念头臊的他坐立不安,但凡有人瞧见,就会发现,驸马现在一副春心萌动样,耳根通红,目光闪闪。他像每一个陷入爱河的年轻人一样满脑子幻想,淮南今天飘了雪,她会和我一起赏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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