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秾有点焦虑,伸手想啃指甲,被陈东弭拦下来,只能无奈地扯出个笑:“好,你抱紧我一点我就给你说。”
两个人和生蚝与岩石一样紧紧贴在一起,陈东弭还给郁秾盖了条毯子,把他整个人裹成了只大蚕宝宝。
“说吧。”
据说幼年缺少母爱的小孩子长大了更容易有性瘾,郁秾深表赞同。只有在一次次大脑空白、被快感轰炸得稀巴烂时,心里缺少的那块安全感才能被暂时填满。在和陈东弭谈恋爱之前,这是郁秾唯一获得爱的方式。
郁秾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对他的要求严格,但又没有多少时间陪他。她和郁秾的父亲早早地离了婚,因为经济更加宽裕而获得了郁秾的抚养权,又因为不赞同郁秾父亲的教育理念,几乎完全阻断了父子之间的联系。
“我妈妈真的很能干,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奢侈品品牌的玩具一个人睡了。个人感觉不如玩具公司做的玩具触感好。”
郁秾对童年的印象不深,只有一种事让他直到现在做梦还会梦到。往往是几天见不到母亲的面,和保姆阿姨一起吃饭,突然家里的电话响起。阿姨去接电话,郁秾的心砰砰跳,直到阿姨远远地叫他过去,头顶的刀终于落下。
——妈妈认识了个名师,很厉害,找关系帮你订了辅导课。每周三周末去补课,听到吗?
忘记从什么时候起,相比于沉默和顺从,郁秾学会了用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回应母亲和所有人。他会和母亲分享生活里的小事,会成为同学里的乐天派万人迷,但永远都不会讲出那些阴暗面。比如他有严重的性渴望,比如他是个同性恋。
“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像你父母那样的家。我很羡慕。”郁秾哽咽着继续说,“你跟我说我们以后要养一条狗,一起下楼散步,一起生活,我觉得太美好了,但是我、我根本不敢想象。我怕我太有期待,最后什么都没有,会难过得想要去死。”
陈东弭心都要化了,他一个家庭幸福顺风顺水,长这么大唯一挫折可能就是餐厅被竞争对手恶意举报消防问题,哪受得了这个。刚要说话,郁秾抬头亲了他一下,舌头舔来舔去,堵得他一时忘记要说什么。
郁秾睫毛挂着泪,但是眼睛笑眯眯的:“别和我承诺太多东西,我会做梦的。一旦我开始做梦,你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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