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喊出不熟悉的称呼。崇应彪回过头,见他那位姗姗来迟的男友快步走来,然后,跟他新认识的“一个亿交情”整了个温馨贴抱。
和女人个把小时相处的点滴如走马灯般,在崇应彪茫然的脑子里转冒烟。他要很努力抿紧嘴,才不至于使小丑苦笑浮上脸。对了,脸上还有眼镜,崇应彪默默伸手摘下,摘得很安详……刚才他怎么说话来着?他说阿姨,您眼镜我瞅老半天了,好酷,借我戴戴呗。
崇应彪不知道自己怎么跟姒文告的别,好像是伯邑考拍拍他的腰,他就跟上发条似的挥了挥手。直到坐进伯邑考车里,他才在副驾找到了安全感,憋许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
“怎么了?不至于……”伯邑考失笑。
不开话闸还好,一开,崇应彪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
他有无数生气的线头,刺挠得厉害,不知道从哪根开始数落为好。伯邑考给他踹得哭笑不得,见他似真恼,忙将车熄了火。
“过来。”
崇应彪额角抵着车窗,没搭理人。上半身映在右后视镜中,他开始专注地从头发丝审判自己。糟糕透了。早知道要见伯邑考母亲,他会把刘海顺毛耷下来,而不是根根抓起且心机地露出美人尖,再整上单边耳钉;他会穿最乖的白T运动裤,而不是什么骚包紧身白西装;他会说“眼镜跟您的美貌绝配”,而不是傻逼的“借我戴戴呗”。
崇应彪越想越低落,等伯邑考伸手试图把他脸蛋捧过来时,已经红了鼻尖。
“哎哟我的天……”伯邑考顿时心软如水,想将他脑袋按进怀里。可觉得肉麻丢面儿的崇应彪挣开了他,继续用后脑勺怄气。
“怎么了?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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