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仰着头看向蓝天,牙膏险些灌进他的喉咙,他跑进洗手间吐出满嘴的泡沫。
他捧着水把脸洗了,然后拿起一张湿帕子,走向客厅。
客厅里的摆设极简,黑白两色构成了主色调,黑色的沙发,灰色的地毯,黑白拼色的茶几。卡莱拿起茶几上的唯一摆设,一个相框。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高一矮。矮个子的是卡莱,当时他只有十四岁,穿着黑色的外套,脸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注视着牵着他手的人。
卡莱的手不大,便把那只手衬托的很大;卡莱的手很白,那只手就显得黑;卡莱只到他的胸口,男人显得很高大,更何况他本来就肩宽,还穿着军装。男人面部棱角锋利,剑眉入鬓,眼睛炯炯有神,即使透过照片也能感受到他的威严。他们两人脸上都没有笑意。在他们的背后,是一艘穿梭舰,它的侧面有一条扇着蓝光的线,预示着穿梭舰已经启动,即将起飞。
卡莱还记得,拍摄这张照片时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他们匆匆拍好两人的第一张合照后,弗兰彻就登上了那艘穿梭艇,在那之后三年杳无音讯。
卡莱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他用布仔细擦拭相框,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他要确保相框上没有一粒灰尘。
无人驾驶的穿梭艇在航迹线中行驶,穿入如林的楼房,无数的建筑、树木和穿梭艇飞速倒退,最终晃晃悠悠停驻。
健身房里稀稀拉拉有几个人。他们在看到了卡莱咖色的头发——劣等人的标志,表情都几经变换。卡莱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目不斜视地走向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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