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银河正倾泻在昏暗覆雪山峦。望去,远山此刻笼罩着一层冰冷混沌的白纱,杉林是那样静,连寂静本身都好像要化成雪飘落。许玉苍数不清他躺在这儿眼睁睁看着雪花飘下了多少片儿,眼珠稍微往下一转就能瞧见自己衣服显然已经和月华,飞雪一个颜色了。可能自己这条小命今儿就要丢在这儿了吧,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昏死过去的前一刻,许玉苍只觉得有什么温暖潮湿的东西包裹住了自己的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提了起来……

        “爹……”少年静静躺在炕上,毫无血色和生气,像是一朵被风吹散的可怜花瓣儿。

        “哎呀,玉苍,你终于醒了,你那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被树干捅进了腰啊!真是要吓死我啊!”往日里父亲一丝不苟打理精致的发丝都显得有些蓬乱,看来自己真的昏了很久,让父亲操劳了。

        “爹,是我不好,那日下山回家时瞧见只野鹿,想着顺便打回来做个冬粮,结果没踩稳,脚下湿雪又溜得很,滚下了个小坡,不知谁砍过的枝干就这么戳了进去,先给我递杯水行么?咳,咳……”少年吐出每个字眼都用尽了气力似的,流露出深深地疲惫。

        "哦哦,来,喝热的,你指定饿了吧,我给你焖个酱大骨,把肉给你拨下来,骨髓给你刮出来,好好补补,还有人参鸡汤,吃多点儿啊!"

        格外暖和的屋里,热气腾腾的好饭好菜,在人关切的目光下,靠在炕上慢慢儿吃,莫名让许玉苍联想到了话本里外面女人坐月子的场景。"爹,那日是族里的谁救了我啊,咱不得好好送点硬货。"

        “哦!这刚给你把饭泡软还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事儿,那日真是奇了!”

        “怎么了,您说详细点儿。”

        “都戌时了,你还是不见人影,我就找了族长安排了支队伍进山里一块儿找你。刚找了半个时辰,在山头上,就望见了族里那边儿发了讯号烟火,还听见了哨声,都是让我们赶紧回去,我们便赶紧奔回去了。听当时留在村里的人说,他们见一只通体棕黑,庞大结实的兽嘴里咬着你朝村里奔来,那兽两侧从耳根一路到脚掌,各有一条通红的线纹,那条带子一样的线纹上还有像云纹似的花样。族人们都吓坏了,这兽实在稀奇,于是没杀,吹了许多麻剂后便将它放倒了,、它倒下前的功夫,竟还从嘴里慢慢放下了你,大家上前查看,才发觉,它并未咬你,而是把你卡在了嘴里。”

        “什么?!我就说我能想起来当时我昏过去之前有个什么潮湿温暖的东西将我腰间一围,提溜在了空中,我还以为是昏睡那几天做的梦呢!那它现在在哪儿?跑了么?”少年眉头蹙了起来,忙问到。

        “在族长的地窖,把冬粮移到别家空余的地方,给它铺了许多又软又多的干草,还专门铺了许多厚被子,用铁链栓住了。听说它还极通人性,跟它说什么,好像听得懂,但就是闷闷的,鲜少搭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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