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天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或许自己对于少主早已经是过去式,又或者说一直就是个玩具。那些美好的幻想,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也许是被热气熏着了吧,清辞觉得自己眼睛有些难受。他拼命眨了眨,将那点湿意赶走。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安慰自己:陆清辞,还没到少主成年礼呢,还没听到少主亲口说呢,别放弃啊!
“钟少爷,您的柠檬水。”清辞躬身将茶杯递给钟毓。
“粼云境里的奴隶都是这个规矩吗?我没看错的话,你带的是三等侍奴的项圈吧。”
钟毓年纪虽然轻,可不好糊弄。他得知自己在国外结识的朋友是陆家少主后,就让家里特意查了少主身边人的。最有危险的就是这个叫“清辞”的奴隶。据说跟了少主有十年,小时候两人关系很不错。只是这两年才疏离了一些。尤其在机场看到清辞那清丽又温煦的模样,还有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他就知道这人会是自己最大的劲敌。好在他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出身太低,据说是陆家姿色最好的男女床奴结合生下的。原本也是当床奴调教的,后来机缘巧合被少主看上做了伴读,才改变了人生轨迹。
清辞自然也看出来了钟毓的不善,可他并没有资本去硬抗。哪怕他跟在少主身边多年,是奴营连续三年的第一;哪怕他只用了五年时间就从普通业务员做到了公司副总…这些笼罩在身上的光辉再闪亮,也改变不了他出身的卑微。
陆家奴隶分五等,私奴,近侍,侍奴,杂役奴,床奴。他刚进粼云境就已经换了标准的奴隶服饰。如今戴着灰色的侍奴项圈,自然明白钟毓话里的意思。陆家规矩森严,钟毓是一等侍族的嫡出少爷,他此刻服侍就应该行跪礼才符合规矩。
“请钟少主用茶。”清辞规规矩矩跪下,再次将手中的茶杯举起奉给钟毓。茶水是刚泡的,稍微有点烫手。钟毓始终没有接,清辞也就一直那么举着。一个小时过去,也不见他手臂抖动分毫。
“不亏是奴营第一啊,基本功果然扎实。”钟毓翘着二郎腿又打了一把游戏才将目光移向清辞。他伸手接过茶杯,慢条斯理地浇到了清辞头顶上,笑着又问:“就没点什么茶点吗?”
“对不起,是下奴疏忽了。请问钟少爷需要用点什么?”茶水顺着发丝滑落,让他整个人顿时显得狼狈不堪。清辞依然稳着跪姿,眨眼挤掉了落在眼睛里的水珠。他的音色清澈,并没有什么情绪流露。
“我要榛子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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