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云讲话的腔调很好听,再普通不过的字眼自他的口中念出也变得温和而富有韵味。
然而此刻我无心欣赏,我设想过无数次我们相遇的场景,独独没有这一种。
他与我变成了陌生人。
何景云的教养极好,心气也很高,决不屑于做这种恶作剧。
那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想要找出什么破绽,甚至思路已跑至悬疑影片,猜他是不是已遇害,换了人来糊弄造假,我左看右看都看不到他脸上有人皮面具的线缝边缘,心中焦虑,连带着胸膛也急促地跳动,像一只破掉的风箱。
何景云许是被我吓到,神情变得复杂,然而很快他就调节过来,大概他屡见不鲜。
他屈指敲了敲太阳穴,好心解释:"之前出了场车祸,有些事情记不清了。"又说,"周生看起来很眼熟,我猜测可能是故人,所以冒昧地跟上来,请见谅。"
他说的每个字都很清晰,但连接起来我却不明白。
什么叫记不清了,什么又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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