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钧酒量可以,也没人敢灌他,所以并没有喝很多,但也难免要去一下卫生间。因一二楼都满了,他懒得一层层察看,索性搭电梯上到六楼。
这里果然清净,从隔间出来后他低头洗手,听见有人推门便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结果竟见到白秀珠施施然走进来,且转身就将门反锁了。
徐伯钧瞠目结舌:“白小姐,这里是男士卫生间。”她一位小姐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当真是肆无忌惮胆大包天。
白秀珠不以为然:“那又怎样,里面又没别人,我也把门锁上了。”不等他再训斥,先发制人道,“我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生病了吗?”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徐伯钧微微垂下眼睑,不去看她似抱怨似娇嗔似委屈的眼睛,木胎泥塑般回复:“白小姐生病了,自然有沐家的医生照顾,要我打电话做什么。”
白秀珠却不愿与他弯弯绕,反正他都猜到了,那她就直接将话说破,让他不能再装傻:“我是因为你拒绝了我,伤心难过之下才生病的,你难道不该关心关心我吗?”
徐伯钧被这迎面一枪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觉得这小姑娘比革命军的游击队还突然,叫人防不胜防:“白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小姐若是生病了需要长辈关心,可以给你哥哥打电话,效果定会比我这个外人好。”
白秀珠没想到他如此会打太极,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还能糊弄,还能装傻。
怒气与酒意双双上头,她噔噔噔几步走到徐伯钧面前。正要开口,却见面对千军万马都从容不迫的督军大人慌慌往后退了两步,一下撞到了洗手台上。
白秀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徐督军,你躲什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莫不成你以为我会吃了你?”
怎么又笑了?徐伯钧茫然了,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多变吗?一会儿娇蛮痴嗔一会儿哀凄怨怼一会儿直白坚定一会儿咄咄逼人一会儿又喜笑颜开,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就变了好几种情绪,叫他完全跟不上。
白秀珠怕把他逼急了,后退两步理了理鬓发:“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我要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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