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钧一直没敢动,直到听她呼吸规律深重,才将她放下站起身来。
这时候已是中午,白公馆派人送了饭食来。他用了一些,便在病房外的会客室沙发上闭目养神。
沐婉卿和谭玹霖走进病房时,看见的就是和衣小憩的徐伯钧。他睡得很浅,门不过刚推开,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因着闵大成那事,此时见面当真是尴尬万分。徐伯钧和谭玹霖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倒是无甚异样,沐婉卿却是当事人,城府也不够深,神情便很不自然。
虽然来的路上谭玹霖与她分析过了,这事应该是裴勋构陷。但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不是陷害呢,若真是徐伯钧害了她哥哥,又该怎么办?
徐伯钧见她面色纠结就知她心中所想,本不屑对小辈解释,又不愿秀珠夹在中间为难,终究还是说道:“我确实炸了码头,却与闵大成告发的时间不一致,我也并未勾结他,不知道你哥哥当时就在码头仓库里。”
沐婉卿心中本来只有一分怀疑,却因他承认自己炸了码头成了五分。她只听描述就知道当时情况有多混乱,他如何能够保证哥哥一定不是他炸死的?就算真是无意,那也是凶手。
徐伯钧该说的都说了,沐婉卿要是不信他也没办法。但也不会与她计较,事关亲人关心则乱是正常的。
开庭时间定在一周后,给足了徐伯钧从越城赶往北平的时间。却又不那么长,反正不够联络人情,找证据为自己翻案。天时地利人和,裴勋自觉占足了先机,就算不能一举将徐伯钧掀下马也能让他跌个大跟头,这第一督军的位置也该他裴勋坐坐了。
却没想到有的人就是天生运气好,一个记者录下了当年炸码头的全过程。当然他不是未卜先知,原本是想录一艘日本货轮进港,恰巧录下了爆炸过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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