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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A大的道路上,身边的学生们都行色匆匆,我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

        说起赵观潮,我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甚至连他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他好像突然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恍惚间我都要以为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过去的记忆都只是我的妄想——如果那些只是妄想,那我又是谁呢?一直以来我所拼命否定的过去,真的如我所想的毫无意义吗。

        可当我在浴室中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身体,用手指抚摸那些在时间的冲刷下如河边鹅卵石般泛白褪色的疤痕,从云端降落从而双脚触地的实感令我不禁颤抖起来,不过须臾,我的眼中就噙满了泪水。

        我为什么而哭泣呢?

        我不知道。

        或许哭泣并不需要理由,这只是情感的一种表达,高兴了会哭,悲伤了会哭,被感动时会哭,被伤害时也会哭,我只是......太久没有肆意地哭上一回了,不为求饶,也不为讨好,仅仅是为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十分酣畅淋漓的一场痛哭之后,好像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了。我发现自己似乎不需要去执着地追求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也没有必要将自己放上解剖台分割得清清楚楚。看不清自己的大有人在,我们可能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去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毕竟人的想法千变万化,而世间给我们的选择又多如繁星,可能不存在所谓的“正确”,一切都是最好的经历和选择。

        只要做出决定,那么它就是对的。

        就算让时间倒流,我也一定还会成为赵观潮的奴仆,因为那就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没有必要怨怼过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原谅他,我不是圣父,过去塑造了现在站立着的我自己,我的胸膛中天热翻滚着十分强烈的情绪,这才是赵观潮在我身上留下的,真正不可磨灭的痕迹。

        ——恨他意味着一辈子记住他,无视他又觉得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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