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走了我的命。”鬼说。
蒲早瞪大眼睛。
“他夺走了我的命。”鬼眼睛不眨地看着她的脸,低声重复。他双眼通红,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意。
“他夺走了我的命……”他几近嘶吼地说,说得咬牙切齿痛彻心扉。像是一颗心已碎成了粉末,痛得肝肠寸断毁天坼地也无法释放些许。
蒲早看着她,不由自主向他伸出手。
鬼身体颤晃了两下,是从未有过的虚弱。他脚步踉跄着向她走近,重重抱住她。
泪水落在蒲早脸上,她抬手抹了下。是因为十指连心吗?指尖上的湿意似是瞬时抵达了心脏,她不知怎么也跟着流了眼泪。
鬼全身发着抖,他竭尽全力把她抱紧,口里喃喃重复着那句话。
蒲早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脑子里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
那次车祸?那个找谷丽要钱的赌棍叔叔,那个撞人后逃逸的司机?
是他吧?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他,是他害死了鬼。而鉴于他和谷丽的关系,这很可能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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