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的自尊心也很强,不用我讲第二遍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其实我也讲不出。
何景云背过身去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他眼角闪过的一丁点泪光。
我对自己讲,那是雪花融化的水渍,可是这个谎言太拙劣,连我自己都不信。
那滴泪落在我心上,烫了我好多年。
时隔多年,他已订下婚约,手指戴有婚戒,好刺眼,叫我眼眶发热。
人我已经见到,夙愿得偿,不好再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蠢话。
我冲他点头,说:“先生请便。”脚却如同戴了锁链,半步移动不得。
何景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动作。
他的身量很高,我也不逞多让,明明可以平视,我却要高高地昂起头,像濒死挣扎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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