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皇帝陛下长叹一口气,合上奏章。大押班见状赶忙端来一盅温酪粥,小心翼翼递到皇帝案头:“陛下,可稍事歇息,再作思量。”
小皇帝瞪着起了血丝的眼睛,没有看他,也没看那碗粥,只怔怔看着眼前一片虚空,寂静了许久,方出声道:“致一,朕是不是不该许何素辞官的?”
云简被点到名,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躬身上前:“陛下……”
天子近来日见操劳。一方面是因北境难安,一方面是因朝中议和势力强势,皇帝陛下本人却不太愿意议和。而这两件事与何素辞官多少有些关联。
云简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皇帝陛下是真不该许何素辞官的。皇帝本身年轻,憋着一口气,并不愿轻和更不愿轻降,可这不是北境不顺,治内不平么?
照理说何素辞官,还有岳凉卢敏乃至于他云简这么一批旧人,有何老将军麾下旧人,就算不能百战百胜,与胡人相持总该不是问题。可卢敏这不是留在金陵当禁军统领了么,岳凉这不是自甘堕落只肯窝在陪都旁边么,他云简不是回来领御前班直了么?
旧人退隐的退隐,调职的调职,究其原因无非是曾经沧海四个字。
皇帝本身不放心何素的旧部,何素的旧部更不愿意去看那些仗着出身便张牙舞爪、贯会克扣军饷之人的嘴脸。
一来二去事情便到了如今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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