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用自己带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义正言辞地喊,而这一点声音,还没有等伍秀泉来得及分辨,很快就被千千万万同样的声音淹没了。

        “——啪!”

        昏黄电灯的钨丝烧断了,整个屋子陷进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3.

        我们连夜把首长送进了医院。

        万幸,最后首长没有大碍,医生说是劳累过度,需要好好卧床休息。打了退烧针又吃了对症药,窗外的雨声终于渐停。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晨光,待药效上来以后,首长才沉沉地睡过去。

        天亮后,另外的警卫员来和一夜没睡的我换班。等我再轮班回到病房时,竟看见首长正伏在病床的桌板上,专心致志地审阅之前送来的书稿。

        首长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我看向秘书同志,他无可奈何地冲我摇了摇头。

        “不碍事。”见我一脸担忧,他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这两天把剩下的看完,就可以拿去反馈给出版社的同志了。”

        斜阳从窗外照进来,带来点暖意。我给首长倒了杯水,守在病床边看他在书稿上拿钢笔认真地勾划——有些地方被他圈了出来,在空白处写了一大段墨蓝色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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