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结束之前,那只夜莺依旧每晚在他的窗台上停留。

        装着记忆的玻璃瓶从他眼前漂过去,他看见蓝色的多瑙河在转瞬间变成了黑海之滨的涛声。

        “秀泉,别爬太高了!”

        伍秀泉一低头,就看见刘博兼站在防洪堤下朝他喊。

        “知道啦!”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青年朝底下的人挥挥手:“书记,我看见了——对面有一座岛!”

        他继续赤着脚往前走。海岸防洪堤的水泥砖上长满了青苔,还覆盖着大小不一的牡蛎壳,走起来有些刺,然而内陆长大的青年军人每每见到阿纳帕那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就像一只撒欢的小狗,兴奋得什么也顾不上了。

        “走慢点,秀泉,”刘博兼不紧不慢跟在他脚下,偶尔提醒他两句:“上头滑。”

        伍秀泉俯视着这位一向沉稳的军官,起了些恶作剧的心:“那我要是真跌下来怎么办?这么高,起码得摔断一条腿吧——”

        “小疯子,别闹了。”刘博兼无奈地仰头,顶着刺眼的阳光看他,“你不如跳下来试试,看我接不接得住你?”他朝年轻人张开双臂。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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