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鬓边长发，程皎皎随手拂开，细巧钻石耳坠在颊边闪动微光。她似有所感，忽而抬眸，对上一道过分专注的目光。
顾叙怔忪片刻，握拳抵唇，转瞬收起失态：“皎皎，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出来。”
“抱歉，前些天一直在忙秀场的事。”程皎皎打开手包，取出一张精致信封，递给他：“夏季秀定在这个月二十号，多谢你的帮忙。”
打开信封，里面是Deja高定秀的邀请函。顾叙郑重收好，又笑：“其实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程皎皎认真道：“已经很麻烦你。”
前些天，顾叙为了秀场的事多番奔波。他找的场所都很雅致，可惜始终达不到程皎皎想要的效果。
不过两人相处得很是愉快。顾叙为人绅士，进退有度。程皎皎谈些设计与艺术的话题，他也能接上，全然不似商科出身。
听程皎皎这样说时，顾叙莞尔：“我有讨教过学艺术的朋友，做过功课。”
他足够体贴，释放讯号也是不疾不徐，像空气里隐约的橙花气味，隐隐绰绰。
程皎皎垂眼，搅着杯子里的长岛冰茶。冰块叮叮当当碰撞着，无数微小气泡在酒液里翻滚，薄荷散发出微苦凉意。
从小到大，程皎皎的追求者足够绕鹭城一圈，再排到对岸宝岛。可她从没有在拒绝哪一个人时，生出过这种纠结内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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