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进咖啡店里,程皎皎眼圈都是红的,生理性的泪水还挂在卷翘睫毛上。她早就知道打耳洞会疼,却没想到会疼成这样!
程皎皎忍不住要去摸摸耳朵,被林深“啪”一下把手打掉。她恨铁不成钢道:“这么怕疼,打什么耳洞?自讨苦吃。你那位秘密男友,送礼物之前都不会先观察你有没有耳洞吗?”
程皎皎捧起咖啡暖手,迟疑地说:“大部分女孩子都有耳洞,他也许不清楚……”
林深用一种“你没救了”的表情说:“恋爱脑,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一语成谶。
程皎皎捻了捻耳垂,她是疤痕体质,这耳洞经年不戴耳环也不会再愈合。
该死的沈听澜,制造多少回忆要她睹物伤情。玫瑰花可以移走,这耳洞却将伴随她一生。
浴室里水雾蒸腾,玫瑰精油的香气淡而甜,像一双柔软的手揉按着紧绷神经。程皎皎在热水中舒展身体,泡了半个小时,终于觉得好受一点。
她向来不喜欢这些交际场合,被众多陌生人围绕,恭维,握手,微笑,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负担。从前和沈听澜恋爱时,跟他出去见朋友,程皎皎就做不好。她讨厌那些浮浪轻佻的纨绔子弟,与他们全数翻脸,因此和沈听澜吵了恋爱中的第一场架。
程皎皎气得要死,沈听澜哄了她许久,当着她的面把朋友们尽数拉黑,她才慢慢好转。但从此和沈听澜的朋友们结下了不解之仇,发誓绝不和解。
……又想起沈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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