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谬赞了,运气好罢了。”
“谦虚了,你们身为nV子,却能做这么多事,确实很厉害嘛。”
“夫人不也是能做许多事么?”
“哪有事可做呀,”县令夫人又摇了摇头:“自出阁以来,侍奉夫君左右,陪他进京科举,后来又跟到黑龙镇上任,不知不觉已然八个年头,八度春秋眨眼就过去了,回想一下,这几年也就读了些诗赋,尚b不得你们姐妹半年做的多。”
“夫人每日都要读诗赋么?”
“怎么不读?自然要读的,不读的话不就更没事做了,我也认识几家员外郎,他们后宅nV眷多,妻妾妯娌间斗来斗去的,不乏为了J毛蒜皮的小事反目成仇的,她们每次见了我都说羡慕夫君只娶了我一人,我倒终日苦闷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呢。”
“吵架也是好的么?”沈清茗难以置信。
县令夫人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沈妹妹还未嫁人不懂独守空房的苦闷呐,都说相夫教子乃妇人本职,但夫君常年在外,想相夫都难,若有个孩儿傍身倒还好些,若如我这般迟迟没有,那便终日守着一张空床,极其孤独了。以往还能做点琴棋书画聊以解闷,但时间长了,抚琴无人听,作画无人看,就连绣活也绣了几百遍,到这时,孤独的坎就又来了。这时候有个人吵架反而还是好的,不然只能终日呆坐着,在院子一坐便是一日。”
沈清茗闻言眸子低了下来,心情很沉闷。
“儿时娘亲便与我说,我们nV子生来就是为了熬,少时熬着长大,长大熬着嫁人,嫁人就熬着生子,熬着熬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以往我总想为何要熬呢?既然这么凄苦还生下来熬日子作甚?如今……唉。”县令夫人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神透出些许慈Ai:“如今是有些懂了,我还是有福的,熬到了一个孩儿,再等些时日他出世了,我能养育他,教他道理,栽培他成为他爹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此这一生也不曾虚掷光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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