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微时不言,尖削的下颌似要点下去,却又摇摇头。

        “怕什么,他待你这般过分,讨要回来是人之常情,瞧瞧这一身的伤。”无涯舔吻上他颈子的瘀痕。

        “让人生不如死的咒术多的是,”太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只淡色的水母,静静悬浮在掌心,却突然开始抽搐,像在发出无声的凄叫,圆润的伞状头部骤然凹陷下去,下肢缩成一团凌乱的触须,痛苦地蠕动着,复又似被外力抻直拉长,啪的一下弹回去后,彻底成了一团死肉,不再动了。

        “他施你一尺,何不还他一丈。”

        “——告诉我,他在哪?”

        两人的逼问愈发紧凑,杨微时难忍地后缩着,缥缈昏晃的火光里,身前两道影子如若魑魅魍魉。

        太息的动作里甚至带上了讨好,起身将无力动弹的人扶正,耐心等他费力地喘出几口气,眼中按捺不住贪婪的光。

        “我不知道。”

        杨微时缓出了力气,再次伸手去扒体内的药,这次无涯和太息都静默下来,看着他抖着手,艰难地碰到柱身又握不住,滑开,再凭着毅力抓回去,反复几次,终于靠两指将最长的那根夹了出来,脱力一甩,药柱在地上滚了几遭,同那镂花剪和解玉砂一样,不见踪影了。

        “嗤——你还真倔。”

        敞开的腔肉被狠狠掐了一把,杨微时疼得一缩,但后半条尾都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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