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于是张开血红的唇，缓缓答道。
“陪我下地狱。”
须佐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惨白的月光渗进窗帘的缝隙里。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看向墙角的那人。
他低垂着头，脸埋在凌乱的黑发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破损落灰的雕像。
他……死了吗？
须佐隐隐约约想起，他睡着前做的事。他似乎是打了八岐，然后用那根曾经束缚他的铁链将他捆了起来，逼迫他跪下，向自己忏悔。他不说话，便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而他还是微微笑着，不发一语。
须佐抬起手，看见了满手乌黑的血渍，他记得八岐后来吐了很多血，原来不是噩梦。
他为什么要打八岐？长期的饥饿使他头昏眼花，许久才想来。
他杀了月读。
他的心猛然揪痛，恨意再度涌入脑海，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也被八岐毫无意义地杀死了。他翻身下床，来到八岐面前，掐住他纤细的脖颈，青筋在他手下微弱地跳动，他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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