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始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给予了八岐新生活的可能,他却反而生了气。不过大概对于一个疯子而言,做什么也并不需要逻辑。

        八岐胸口的伤痊愈了之后便出了院。他没有再住在须佐家里,也没有要他的任何东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须佐却总觉得不安,害怕他在夜里无人的时候继续自残,而没有自己在身边,就不会有人送他去医院。他可能会死去,死在某个阴暗寂静的角落里,直到化为一堆再也无人认出的白骨。

        而他也想不明白,一个可以忍辱负重许多年最终走上虚无王座的人,会如此轻易地被他反过来钳制,沦为他的阶下囚。他总隐约觉得八岐那颗扭曲的心里,还有许多撬不开的秘密。

        于是在这样的不安中,他心思重重地接管着高天原与虚无的工作,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而那人的出现,却将他最后的自我欺骗也打破,使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更为残酷的真相。

        月读坐在他面前,为他带来了最后的交接文件:“你以后就接替天照的工作,正式成为高天原的掌权人了。”

        “你没死。”他却并不感到惊诧,又或者说他早便在等待这位关键人物的出现。

        “还请你不要介意。”月读完美地笑着,靛色的眼眸中晃动着深不见底的微光,“八岐是我的朋友。”

        “呵呵。”须佐垂下头,痛苦地冷笑,“你与八岐一起报复我,甚至搭上了天照的性命。”

        “天照的死,是她与八岐的交易。”月读却摇了摇头,向他解释,“你恐怕不知道,高天原这些年的亏损,已经不是凭她的能力所能填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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