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烛很快拿了一件宽大的暗色内衬回来,夜色朦胧,阵阵凉风从打开的木门吹入,季游月侧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们居住的地方附近都是空房间,烛火微荡,只有些微的虫鸣声,季游月的咳嗽声显得更加清晰,卿烛回过身,掌心按住门板,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里犹如一阵惊雷,季游月原本侧着脸,用手捂住唇轻轻咳嗽,被关门的声响一惊,抬起头:“怎么了?”

        卿烛走到床边,双手按住季游月的肩,认真审视了一下,冰冷的掌心下仍旧是温热柔软的触感,季游月也没有继续咳嗽,他放了心:“风吹,会生病的。”

        季游月被他的话逗笑了,浑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现在是夏天,能生什么病?”

        “来。”他似乎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膝盖压着卿烛的大腿:“宝贝,帮我换衣服。”

        他意有所指,红色的舌尖探出,舔湿唇瓣,像是引诱,又像是单纯的下意识举动,季游月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能清晰看见被布料半遮半掩的锁骨,他微笑着,双手从卿烛的肩上移开,向两旁伸展,做出了一个“欢迎”的姿态。

        只要季游月愿意,他可以非常有魅力,尽管心中没什么旖旎缠绵的情感,但只看外表,他依旧令人着迷,摇曳昏暗的烛光为他添了一层助力,都说灯下看美人,一个长相普通的人在这样的氛围下都能显出几分美貌,更何况季游月的外貌原本就十分优越,在这样的烛光下,卿烛为季游月唇边的笑意而着迷,他凑过去,轻轻地,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了季游月的唇角。

        他以前从不这样。

        季游月立刻敏锐地发觉了这一点,若说从前卿烛像个言听计从的机器人,那现在这个奇迹人就有了更多的主观意识,尽管依旧听话,但已经萌发了些许的自我意识。

        季游月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卿烛擅自吻他。

        他可以和卿烛接吻,他也不排斥,但必须是他占主导,他来允许。

        而不是任由卿烛想亲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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