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免怀疑,难道是自己失忆之前在哪里见过?所以下意识地画下来了?
这么想了半天,忽听季巡轻声道:“还不睡?”
北郁不知道他也还没睡,索性翻过身,反问道:“你不也没睡吗?”
季巡睁开眼睛,此时隔着窗帘透进来的朦胧月色,淡淡的银色像湖泊一样映在他眼底。他看着北郁,眼里仍有淡淡的笑意,诚实道:“我不想睡。”
北郁就奇怪了,军人的作息不是一向很规律的吗,这眼看着就要凌晨了,少将竟然还像个小孩一样说不想睡,于是就问:“那你想干嘛?”
季巡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道:“我怕这是在做梦。”
说完这句,他又阖上眼,好似已沉沉睡去,再也不发一言了。
北郁盯着他的睡颜,心道:我来给你一巴掌。
但又从刚刚的话里听出他心情低落,便不好意思开这个玩笑。
尤其,这位少将竟然认真地说他害怕的事,让北郁不免跟着心软。想来他年纪轻轻,外人却都以为他决绝果断、狠厉刻薄,但个中辛酸,恐怕也只有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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