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大概五十下,久得祝也生起一股要把自己撞死来让客户投资打水漂的豪迈来,英勇就义前一闭眼怀念了下至今坐过的鸡巴和操过的屁眼,给自己打气蓄了一股力,正铆足了劲头往稻杂上撞,锁头啪地落了,听起来比金额打进来时手机软件弹出的推送声还动听。
小姑娘脸也没洗,还是脏兮兮,但祝也望着她手里的大碗像看着观世音。
黄蜡蜡的手电筒光晃在碗里,是冒着热气的一碗面还是啥,反正祝也清晰地听见自己干瘪的胃在嘶吼,小姑娘倒是利落地把碗在不知哪里翻出来的一个破凳子上一搁。
“吃吧。”
莫名溢满喂猪似的温柔。
和猪同音的祝也平生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依恋的感情。
他示意自己绝对不跑,耸着肩膀就怕小姑娘看不懂,然而黄蜡蜡的手电筒在门边一杵,小姑娘用稻杂搓了搓手,再在身上反复擦了擦,蹲了过来,伸手一捞,陶瓷调羹敲着碗沿发出清脆一响,冒着热气的面疙瘩还是啥就进了祝也的嘴,甚至祝也耸动的肩膀都没放下。
“不着急啊,爷爷今天睡得早,这一碗还是二哥的,不然你也吃不到。”小姑娘撩着祝也歪了的假发,也没发现这发梢一边长一边短,眼里带笑,乖巧地补了一声,“嫂子。”
祝也被这一声嫂子喊得差点给小姑娘那脏兮兮的脸再敷上一层面膜,他逼着自己在一分钟之内顺完了气,咽了两口这挺味重的面疙瘩还是啥,扯起一个尬笑,张张嘴,意思是:继续。
啥也别管了,吃饱了再说。
祝也自暴自弃地吃这嗟来之食,心里明镜也似:穷乡僻壤养了一辈子猪说杀就杀,他祝也在这家人眼里的分量其实还不如猪,小姑娘再明事理也帮不上什么,他必须见梁卉山,越早越好,最好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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