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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这处生得真好看,”

        白湫廉这下子是完全醒神了,猛地起身,一下把夏雨掀翻在床上,手忙脚乱地去拿凳子上的衣服穿好,背影慌乱夺门而出。

        夏雨保持着被推倒的姿势一动不动,神色不明。他包容白湫廉的一切,但这不意味着妥协。

        今天是第八天了,夏雨看着桌上被罩住的热乎的饭菜,叹了口气。哥怎么这样心软,哪怕刻意躲着他不回家,但还是怕他饿肚子,像个田螺姑娘一样躲在暗处悄悄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潜进来扫干净地、做好饭。没有的斩草除根的狠辣,只会换来他这无耻之徒的得寸进尺啊。

        已经到了极点了,忍无可忍了,见不到哥的日子。夏雨右手沉稳地握住一把不长的美工刀,刺拉一声推出钝了些的刀片,面无表情地控制好力气一刀割在左手臂上。

        这不是一条完好的左手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经年累月的肉色疤痕,这些疤痕倒是种类繁多。

        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刀疤占了大头,这是交错起伏的荆棘枝,无情地在一个惯会痛苦的人的血肉上蔓延开来,以苦楚为食,以绝望为生。

        再有的就是些个粗短肥大、被黑线缝上了的伤口,这是在夏雨悲恸至极点、精神崩溃错乱的情形下,没个轻重留下来的深至脂肪层、难以愈合的伤疤,它们是被缝合了的白桦树的眼,锁住了所有的泪与哀。

        穿插点缀在其中的,是零零星星的针头印子。这些小孔曾停驻或粗或细的针头,牵引着其中令人意乱情迷的液体溶于他的血液。但这是夏雨爱白湫廉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是他骄傲自豪的耀眼勋章。它们是一座座麻木而眼盲的了望塔,是夏雨注定要痛苦窥伺地高塔囚笼。

        单个的几个血珠儿先是顺着那道长长的、新生的刀痕钻出来几个,接着勉强相连的皮肉被血管里奔腾不息的血液冲撞地不堪重负,噗一下迸裂开来,束缚于血管之中的就此无拘无束了,争先恐后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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