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马上从这个隔间里出去。有人在盯着她。
她用幻术制造出一个影像假装开门回应对方,掩饰自己真身开门后迅速溜出去。还好、敲门的女性或许真的只是急着上厕所而已,可是对方开门之后四处游动的眼神给她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慌忙得再次涌入人潮中。
穿过马路时,与路人不注意肩膀相擦而过的那一瞬间。
砰——
近乎难以听见的声音嗖得穿层层透气流,她勉强从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出一丝熟悉的声音,空弹壳凋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世界在那一刻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极为强烈的痛苦感瞬间让她的意识近乎模糊了——左肩上方中弹,很明显对方瞄准心脏发射的,好在自己所制造的幻术与自己本体是有稍稍错位且比本体高,不然刚刚那一击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击中位置还好不是要紧器官部位,但是不断的流血和痛觉还是让她觉得两眼发昏,子弹的后坐力让她的实体一下跪坐在地面上。幻术——她的幻术伪装在中弹的那一刻松懈下了伪装,不、不行!她咬紧牙冠强行睁开眼睛确保幻术影像的发动,来不及思考后果,她用幻术的她展现出毫发无损的模样,依旧笔直的穿过马路。果然、每隔两分钟,她幻术影像走过的方向又有子弹朝那里发射,一发、两发,她精细的控制着她的幻术影像,让每一次的弹道看起来都偏离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是从哪里发得子弹呢?这个发射角度,只有从高处,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斜对街角顶层的范围。那么周围人的反应——一切发生的极为快速,反应快得路人确实带着惊恐的表情四处张望了,但是她瞄到了人群中一两个毫无诧异、笔直盯着她的幻术影像的眼神。
库洛姆拿出公文包里的手帕,努力绑住她的肩膀位置。她的能够快速将那两个人拐到不远处的小巷来解决,但是光凭她现在一个人,恐怕不好对付那个潜伏在楼顶上的狙击手。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了。库洛姆把公文包里的微型胶卷和纸质资料胡乱地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正好,斜对角楼上的阻击手对着自己已经走远的幻术影像开了第三发子弹,库洛姆拿出藏在怀里的三叉戟艰难的将自己支撑起来,制造出阻击手成功击中的假象,应声倒地,大片大片的血液渗入了石砖地板的缝隙中。周围路人发出了尖叫,然后一名青年男子,库洛姆这才看清楚他毫不掩饰的崭新警察服饰,胸口的党徽闪闪发光,指着她那倒下的幻术影像大喊:“这是我们法西斯的叛徒!我们击倒了她!她是可耻的叛徒!卖国贼!”
在那样的口号声下,有些人们凑了上来,围绕在尸体假象的身边,满腔愤慨地跟着高喊着“卖国贼”吐着唾沫,像是他们认识她、唾弃她、对她恨之入骨,为她的死亡而欢呼雀跃。有些人只是围观这,默默无言地看着一切。有些人听闻之后加快脚步离开现场。恐惧。愤怒。迷茫。不同的情感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传播。更多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从街角各各地方踊了上来。库洛姆在人群这人群串流之中将幻术将自己变成一个男孩的模样,凑上前去,偷偷将幻觉虚假的公文包替换成自己手中已经被掏空的公文包。不出所料,那些制服警察过来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公文包给拿走了。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叛国贼?
她不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接下来怎么办呢?库洛姆迷茫地站在人流中。她的肩膀还在不停地流血,她能够坚持使用幻术的掩盖假象的时间不够长。她需要救援,但是情报局和外交部估计都没有她的位置了,也不知道恩科里是不是落入了秘密警察的手里。接下来,她能够往哪里逃走呢?未来在哪里呢?现在自己所能预见的所有道路都一片漆黑。她痛苦地倚靠在墙角。突然,她的手被人温柔地握住了,她转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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