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但是我有条件。”
“请说吧,无论是钱还是什么物资欲望,我们都尽量满足你。”
“我不需要钱。”库洛姆顿一顿,接着说,“我有想要救的人,我知道你们有混入秘密警察的渠道,但是需要土生土长并且经验丰富的意大利人。”
“很好,这并不难事。”对方笑了,“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库洛姆有了新的身份代号。紫罗兰的花朵已经枯萎死亡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法国人给她取了个新的代号,她的代号是猫头鹰。
她笑了。自己重生为鸟,却无法飞翔。
“卡佩里,M线的任务接下来就交给你到了。”“好的,长官。”库洛姆身穿黑色的军服,向对方行军礼,然后利索地转身离开。肩膀上的彩色的军衔透露着她在军队内不低的身份,这多亏卡佩里本人。库洛姆接手了卡佩里在军队里的身份、证件、日用品,模仿外貌、声音与体态的模仿对于库洛姆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以至于卡佩里本人究竟在哪里呢?这是是法国情报局官员和库洛姆向卡佩里发誓保证会带入坟墓的秘密。不满与私奔。卡佩里的家人配合的没有发出任何质疑。队伍内部没有人注意到任何事情。对于刚刚建成不久、纪律松散的意大利军队,卡佩里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在自由时间溜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像往日一样到了该执行任务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什么异常。难以让人相信,这般不成气候的队伍是墨索里尼直属的秘密警察部队。墨索里尼在信任他每一个得力助手之时,这个自恋又多疑的男人同样也不信任每一个在他眼里能干又有魅力的同僚。谁知道哪天这些人会自以为是的想要把自己拉下台呢?就像他过去在政党那些曾经的亲密同僚一样。他在交给莫里重要任务的同时,又让自己的秘密警察盯着莫里的一举一动,想要抓住莫里的把柄以便随时在需要的时候将他扳倒在地。墨索里尼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让自己直属的秘密警察换上了特制成黑色军队的制服。扎眼的黑色军服,令人厌恶的徽章。但是没有关系,库洛姆觉得自己可以忍受这一切,这是有机会接近Boss最近的位置。
她过去数个月里不断尝试与西西里的家族成员联系。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惨重,莫里血洗了整个西西里。宁可错抓也不能漏抓。无数人,无论是否无辜,莫里的手下只要稍微起一点疑心或者一个不高兴,或许被投入监狱,或许被当场枪决。剩下的人则是能逃则逃,能躲就躲。在给法国人不断偷偷拷贝内部文件微缩胶片的同时,库洛姆背下了自己看过的所有名单,每一个秘密警察所经手嫌疑人的名字与相应的编号,序列的数字不再是数字那么简单。可是对于那些记载专员而言,他们手写下的数字归回于数字本身,他们轻易的给数字边上标上横线、星号、三角等符号,这些符号在他们手中同羽毛一般轻盈。库洛姆只知道,横线穿过的数字代表死亡。她每天在推测剩下符号的含义。她从几个从西西里成功逃脱的家族成员那里收到了通信,加密的文字下,大家用西西里语混杂着撒丁语词汇倾诉着西西里内外的情况——被投入监狱的人,成功逃生的人,还留在西西里的人,已死的人。库洛姆读完,将信重新装回信封,擦亮火柴将其连同信封一起烧掉。她坐在那里等着,确保信件的最后一角都彻底燃烧殆尽。这些看着火苗的时间,她不断在思考,Boss现在在哪里?其他部门闲谈中随口一提那个“东亚混血儿”,编号“960270”,但是对应的名字她无法确定。或许,Boss给了他们假名。她不从而知。除了西西里岛等岛屿有着诸多的各式混血儿之外,内陆的意大利人几乎像是一个另一个世界的人种。可是“960270”旁边的圆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很害怕,就担心哪一天她再度翻开记录簿,那几个数字上被划上一道横线。
Boss的生死是她唯一的生存动力。
周三的午休,是记录簿人员固定外出聚餐的日子。库洛姆向往常一样,趁着他们部门的人溜走,她在幻术能力的掩盖下溜进办公室,不等翻开记录簿,墙上,挂着接下来几天被审讯人员的编号名单。她看到了“960270”的编号赫然写在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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