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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訏谟单手持着他那兵器,仔细去看,那“直尺”上有着一道一道的棱节,形同竹竿,有棱无刃,原来是一柄八棱锏。护手为蛇头,整支锏便如蛇吐信一般。

        那滴溜溜转着的东西慢慢停下来,悬挂在他锏尖上。模样就更奇异了,像两个左右交叉的月牙,中间便形成一个眼睛状的空当,通体精铁,把手为黑木,就套在下眼睑上。

        鹿角,凤眼,鱼尾,蛇身,熊背。

        四尖九刃十三锋,八卦子午鸳鸯钺。

        这一贯手持的兵器,体小而轻便,却被薄远猷拿来当暗器使,路子倒奇怪。

        薄訏谟的锏戳在那“眼睛”中间,笑道:“不忙,先把你这小玩具拿回去。”

        他手一抖,那钺便原样飞了回去,锋刃平平,速度也慢。便是老王,也能轻易伸手接过。

        薄远猷缩在那柱后,颤颤地伸出手来,状似要接。他紫色袖下裹着一层白绢护腕,里头银光一闪,却轻巧地滑出另一只小钺来,腕上一扭一转,已然闪电般掷了出去。

        鸳鸯钺,自然是有公母两只。

        两钺相击,火花四溅,薄远猷手法极为精妙,不仅消了去势,连带着飞回的那只也一同转向,斜斜划过两道弧线,便像鸟儿长了眼睛一般,绕过梁柱,一前一后向薄訏谟袭了过去。

        身前身后皆被封死,薄訏谟蛇一般地一扭,不知是什么步法,竟叫他从那缝隙里滑开,胳膊一错,又拔一锏,身子迅疾一转,好似胡旋,那鱼骨辫顿时便飞起来,右臂展平持锏,划了个半圆,顺势一抽,两枚钺尽数飞回,左臂极其古怪地一扭,已经将锏向后掷出。

        这一掷借了方才那飞旋之力,颇有雷霆之势,恰如白虹贯日,轰地一声闷响,扎入薄远猷身前那根柱中。

        那木头足有一人怀抱粗细,却也被摧入一半,露出里头泛黄的木屑来,歪歪地向一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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